残阳如血,洒落在山神庙坍塌的半边门廊上,将飞舞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,旋即又被庙内的阴影吞没。
陆白榆推门而入,目光快速扫过倾颓的神像与蛛网,最终落在神龛前那道静立如松的背影上。
她反手,虚掩上破败的门扉,截断了大半光线,也悄然留好了退路。
几乎同时,顾启明沙哑的嗓音在阴影中响起,“我还以为阿榆有了新欢,便不会来赴今日之约了。”
陆白榆向前走了几步,在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距离站定。
夕阳下,她的黑眸清冷如泉。
“将军的信,字字锥心,我若不来,岂非不念旧情?”
顾启明缓缓转身,暮光吝啬地勾勒出他英挺的轮廓和脸庞。
因为逆着光,陆白榆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却能清楚地察觉到那道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,沉甸甸的,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与千钧的重量。
“旧情......”他低声重复,像是咀嚼着这两个字的滋味,随即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