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,乐声复又高昂,舞影凌乱,喧嚣再起,仿佛方才那场暗流汹涌的交锋从未发生。
可帐中人心底都清楚,这三日表面的平静之下,早已是暗流奔涌,杀机四伏。
只待三日后,风云再起,一决胜负。
夜色如墨,王庭的喧嚣被抛在身后。
风自长街尽头卷来,裹挟着白日残存的燥热,拂过面颊时仍带几分闷沉。
长街寂静,只余下三人的脚步声,踏碎青石板上的清冷月光。
顾长庚与陆白榆跟随内侍前行,刚走出金帐不远,顾长庚的手臂忽然毫无预兆地环了过来,稳稳揽住了她的腰身。
力道不重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,将她圈在自己身侧。
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,语调缱绻得近乎刻意,“夜里风还是有些凉,仔细吹着,夫人。”
他将“夫人”二字咬得清晰又绵长,尾音拖着一丝柔软的戏谑,俨然一副恩爱眷侣的模样。
陆白榆顺势依偎过去,唇角弯起温婉的弧度,“多谢夫君记挂。”
顾长庚低笑一声,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鬓边的薄汗,动作自然亲昵,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话家常,“北狄蚊虫扰人,比不得家中舒适,待会少不得要委屈夫人一二了。”
陆白榆脸上适时浮现一抹浅淡的羞意,眼角余光却不动声色地扫向了前方三丈处的暗影。
行至迎宾馆门前,一名驿丞打扮的中年人早已恭候,快步迎上,脸上堆满殷勤的笑意,
“二位贵客安好。实在对不住,主院今日尚在检修,一片狼藉。今夜只得委屈二位暂居西侧静月院。那院子虽偏,却极清净,南北厢房宽敞,一应器物皆是新置。”
顾长庚面上笑意未减,握着陆白榆的手却骤然收紧,十指悄然相扣。
他侧首看她,语气温和,“夫人觉得如何?若嫌不便,我们......”
陆白榆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指,目光柔顺地看向驿丞,“无妨,清净些也好。有劳带路。”
“是是是,贵客这边请。”驿丞连忙侧身引路,态度恭谨,转身时脚步沉稳无声,腰背挺直,腰背挺直,下盘之稳,绝非寻常驿吏的松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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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月院果然僻处一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