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因她是女子,在现有规则下,她连上桌博弈的资格都没有。她要的不是在现有棋盘上赢下一城一池,而是要......掀翻这张桌子!”陆白榆眼底有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,
“兄长们斗得越狠,部族损耗越重,父王的权威动摇得越厉害,旧有的秩序才会出现裂痕。对她而言,一个因内斗而衰弱、甚至陷入危机的北狄,远比一个在兄长手中铁板一块的强盛北狄,更有机会。”
“混乱不是她的目的,却是她唯一能借以撬动命运杠杆的支点。她不是要自毁长城,而是要先把挡在她面前,那堵名为祖制与先例的城墙,推倒重建。”
还有句话是陆白榆暂时不方便说出口的——
若五公主背后还有个顾启明,那他们对西戎人的步步紧逼,就更有理由了。
国仇在前,家恨在后,她若是顾启明,也绝不会放过这个能让西融入陷入内耗的良机。
“对了,西戎那边有什么消息传回来吗?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周凛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,显然也跟她想到了一块儿去,“可要属下传书问一问厉铮?”
陆白榆摇了摇头,“不必。有厉铮盯着,又有五公主的人不遗余力地拱火,此时没有消息,便是好消息。”
顾长庚一直沉默听着,闻言视线在她身上一掠而过,随即又很快落到了周凛身上,
“西戎之事可以暂且放一放。不出意料的话,很快就会有结果。眼下,还是将精力放在北狄吧。”
周凛应了声“是”,不再说话。
顾长庚忽而一笑,“说起来,这位五公主,行事倒有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。莫说女子,便是男子身上,也属罕见。”
陆白榆心头微动,总觉得他这话似有所指,正想试探一二,顾长庚已经转移了话题。
“想逼乌维兰从幕后现身,法子倒也简单。只需将彩玉谷的真相透给北狄的两位皇子,让他们知晓彼此死斗皆是被这妹妹玩弄于股掌之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