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案上的奏折多的吓人,却码放的整整齐齐,看着就像一座座小山丘。
贾琏暗暗思忖,这皇帝也不好当啊。
“贾伯瑜,知道朕为何寻你吗?”
永熙帝头也不抬,一边批奏折一边问跪下请安的贾琏。
贾琏不敢隐瞒,老实道:“太子殿下才与臣说过,为京营一事。”
他不是偷偷去东宫,皇帝想知道太简单,这时候还是老老实实为妙。
况且他是东宫的侍讲学士,乃光明正大,若故意遮掩反倒显得心里有鬼。
永熙帝抬头看了一眼,沉吟道:“京营积弊深重,兵卒冗滥,武备废弛,自前朝就已糜烂,你知道为何不改吗?”
贾琏大脑高速运转,回复道:“京营与勋贵,历来盘根错节……”
永熙帝抬头,声音鼓励道:“大胆说。”
贾琏于是说道:“不敢瞒陛下,因天下承平日久,众多老臣的子孙只顾享福,便如微臣的荣宁二府,子孙多有不孝。”
“而京营作为勋贵的自留地,自是愈发不堪,渐趋糜烂。”
永熙帝忍不住停下朱笔,赞赏道:“彩。”
“若让你进行改制,怕得罪他们吗?”
“不怕。”贾琏态度鲜明,话中带着一股挥斥方遒的意气:“开国老臣们虽然虎威犹在,但子孙成器的没几个,又能翻起什么浪花?”
“再者,不少勋贵子弟,亦有如微臣这般愿自扫门前雪、体恤朝廷、效忠陛下者……”
“彩。”
永熙帝满意的颔首,随后沉吟道:“下去写篇实务奏疏来,朕希望你起一个好的开头。”
“下去吧。”
贾琏起身准备告退,又听永熙帝说道:“慢着。”
“朕这还有一颗仙丹,赏给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