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母烦躁得睡不着。
盖因宴会上,贾琏“不经意”说出了王子忠给他取“伯瑜”二字之事。
宴会前她很高兴,宴会中她还是很高兴,可临近尾声之时,贾琏不经意说了此事,然后她就不嘻嘻了。
偏袒之事她承认,可当初还不是大儿子贾赦瞎搞,险些让荣国府覆灭,她不得不让二房当家。
加之权力分割,她才好稳坐钓鱼台,保证在府里的最高地位。
只是如今这情形,贾琏想要当家做主,让她很难办啊。
让吧她舍不得,多年来的说一不二,一旦说不上话,日子说不准有些清苦,疼爱的宝玉没她撑腰,哪怕做个富贵闲人,都得看贾琏脸色。
不让吧贾琏咄咄逼人,先是解元,后是主讲,这会儿更是封了子爵,可谓势不可挡。
二房有王子腾撑腰,贾琏何尝没有王子忠撑腰?遑论贾琏自个儿就是厉害的。
“先拖着吧……”
贾母心里叹气,打算走一步看一步。
“……”
东厢房。
贾琏喝了不少酒。
这会儿喝着醒酒汤,左边娇妻美眸泛彩,右边可卿脉脉含情。
“二爷。”娇妻乖巧问道:“那水泥是劳什子,竟能让二爷封爵,着实唬人呢。”
贾琏老大爷似的歪在榻上,闻言笑呵呵道:“想瞧的话改日拿来,顺带修个小厨房,再整个浴室茅厕啥的。”
两女不太明白,直到贾琏说类似改进过的三合土,两女才恍然大悟。
秦可卿柔声道:“二爷真厉害呀。”
贾琏笑吟吟道:“还是可卿会说话。”
王熙凤在一旁道:“二爷真棒。”
贾琏于是道:“凤儿是个嘴巧的。”
两女便笑起来。
王熙凤想起尤氏的事,将之说给贾琏听,末了补充道:“我也没应下,只说二爷不管这事儿,须得问问二爷再说。”
贾琏挑挑眉,心说实学哪是那么好学的,真以为他是天赋异禀?贾蓉学了不到两年,加上年岁不小,连学堂都考不进去很正常。
就算开后门让贾蓉进去,恐怕也没多大作用,若是不好好苦学,考个秀才都不可能。
只是毕竟是宗亲,且对他来说不是多大的事儿,入个学堂开开口的事。
但是,他凭什么帮呢?宗亲,他对宁国府没啥好感,前边贾珍还觊觎他的可卿,一直没机会报复呢!
贾琏随口道:“她再来问,就说这事儿难办,打发去就行。”
王熙凤应下,旁边的可卿倒是开口道:“如今实学颇受重视,妾身的弟弟到入学年岁,干脆让他学实学,二爷觉得如何?”
贾琏笑着说道:“好可儿,你难得开口,明儿为夫就把他送进学堂,你瞧可好?”
秦可卿感觉心都化了,只是道:“学堂都是要考进去的,不好让二爷舞弊,二爷帮寻个实学教习来就好呢。”
“况且,考进去的都有实学基础,妾弟贸然进去还跟不上,先请先生教几年更好。”
贾琏想想觉得也是,不过可卿为他着想也是有的。
他沉吟道:“明儿我们回趟秦家,钟哥儿直接进学堂吧,为夫让教习多多照顾他就是。”
秦可卿轻柔道:“二爷,不必如此的,妾身……”
贾琏打断道:“就这般说好,我家可儿难得开口一回,我必要好好安置妥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