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竟有一碗补汤送来。
贾琏黑着脸,在红玉幽怨的目光中,咕噜噜一口干完。
娇妻和可卿的心意,他哪能不知,既是为了他好,还考虑他的面子,是以没必要逞强。
不管这些风月事儿,贾琏想起水泥,想着明日上一天班,后日就去内府看成果。
此外,还要备考会试,实学题目不怕,可会试考的更广,包括当官必备的为官技能,诸如公文奏章格式、吏治相关题目、赈灾等策问类型都要学习。
府里还有王夫人要处理,事情蛮多的。
见红玉还耷拉着脸,贾琏一把拉入怀里,香了一口。
红玉迷迷糊糊,整个人都是懵的,但秀丽的脸蛋却是越来越红,眼睛越来越亮。
正以为自己熬出头,抬头一看,二爷已是松开她,坐在桌案边慢悠悠品茶。
她羞涩道:“二,二爷,你,你干嘛呀~”
贾琏将碗递过去,不解风情道:“把碗送回去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红玉眼神又幽怨起来,不情不愿的“哦”了一声。
转身出门后,一只手忍不住往脸上探去,却生怕将二爷的口水擦没了,连忙止住,脸上浮现羞涩和喜意,开开心心送碗回去了。
回来后,伺候了二爷洗漱,她却暗暗想到,今晚没必要洗脸了,得之不易呀。
“……”
翌日。
贾琏到学堂上班。
不出所料的,人一窝蜂往他这儿来,其余主讲旁边却是冷冷清清。
有的乐于见此,图个舒坦,有的神色不忿,颇有些嫉妒,还有的干脆一起来听课了。
贾琏摇摇头,知道这主讲职位只是过渡,考中进士还得换地儿,这里懒得多费神打交道。
今日的问题少了很多,毕竟哪有那么多问题。
最后一个讲完,众人却没离去,只眼巴巴看着他。
贾琏瞪眼道:“没问题就走吧,本官还要睡觉呢。”
这话理直气壮,把学生们都干懵了,心说你来主讲的,还是来睡觉的呀,可是他们的问题已经问完,贾座师赶他们是应当的。
就在大家准备散去时,有位年轻的秀才开口道:
“座师大人,都说实学没用,学了也是白学,论治理能力还不如正途科举,自武帝开创并重视,鲜见成效。”
“乃至后边几位万岁都不重视,直至今上重提,座师乃实学大家,如今实学不显,好似孤帆远影,我们如履薄冰,您觉得我们这实学能走到对岸吗?”
此言一出,大家忙停住,都把目光看向贾琏。
是啊,他们这实学遭别人看不起,尤其那些儒生,把他们当粗鄙的武夫划分在一块,认为实学是奇技淫巧。
同是秀才身份,人家正途的秀才看不起他们实学秀才呢!
也就贾琏特殊点,竟压了正途解元一头,得陛下青睐,直接任官格物学堂主讲。
而这,还建立在如今陛下重视的情况下,若是陛下见没用处从而放弃,或者下任皇帝不重视,他们又当如何?
闭目养神的白胡子主讲,都把眼睛睁开,好奇看向贾琏,想听对方如何回答。
贾琏环视一圈,一字一句道:
“诸君!”
“何苦自个儿看不起自个儿?实学不是高高在上的圣人道,也不是晦涩难懂的之乎者也,而是一条为万世开太平的大道!”
“论粮食,今有良田万顷,然不知粪土之性、节气之变、农具之巧,亩产不过石余!若学‘格物’之术,辨土壤肥瘦,制新式耒耜,修水利沟渠,则亩产可增数倍,仓廪充盈,百姓不饥,天下自安!此非‘小道’,乃‘养民之大本’!”
“论边防,匈奴扰边,非独靠兵勇,更需坚甲利兵。若不知冶金之理,则甲胄不坚;不明机械之巧,则弩箭不远!学‘利器’之术,炼精铁、造强弩、筑坚城,可使边军少流血,疆域得稳固。此非‘玩物’,乃‘固国之利器!”
“论工程,黄河决堤,岁岁为患,非仅因水猛,更因堤坝不坚、疏浚无方。若明‘水力’‘土性’之理,制测量之器、筑抗洪之堤,则可免千万生民流离。此非‘淫巧’,乃‘救民之仁术’!”
“诸君!”
贾琏看着目光火热的众人,大手猛挥,拳头攥紧,高声道:
“实学不是‘奇技’,也不是‘淫巧’,我们不宜妄自菲薄!实学是什么,它是‘生民之术’,是‘王道’之辅,是真正的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万世开太平的通天大道!”
“诸君!”
“且随我来!”
贾琏跃上高台,声音愈发激昂:
“正好我发明一物,可固若磐石,混沙砾水浆而凝,一日便坚不可破!可筑堤拦江,任洪流冲击而不溃!可起高楼百丈,无栋梁支撑亦稳如泰山!可铺路通衢,车马碾轧终不朽坏!”
“此非草木砖石,乃‘凝土’也——遇水则合,干则成金汤!护万家安,利百世行!!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