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眼看去,来人衣着华丽富贵,一步三摇,粉面含春威不露,丹唇未启笑先闻,身量苗条,体格风骚,恍若神妃仙子。
许是来得急,带着一阵香风,轻喘着气,明艳的脸上还有阵阵红晕,宛若可口的樱桃。
黛玉心下自语:“同琏二哥说的相像,该是二嫂嫂了。”
贾母回过神来,正要给黛玉介绍一番,不料黛玉微笑道:“想来是琏二嫂了。”
说着起身行礼。
贾母惊讶道:“你却认得她?”
黛玉打趣道:“琏二哥同我说过,二嫂她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,我瞧正是了。”
大家闻言都乐了,王熙凤捉了黛玉的手,眉眼弯弯,笑着嗔道:“你琏二哥倒是会编排人!”
说着仔细打量林黛玉一番,发觉黛玉年岁虽小,这周身的品格只在秦可卿身上瞧见过,由衷感叹道:“天下真有这样标志的人物,我今儿才算见了!”
话到这里又夸在贾母身上,一时间其乐融融,反倒把贾宝玉忘了。
贾宝玉羞赧过后,一双眼睛又呆呆粘在林黛玉身上,方才的尴尬一下子抛之脑后。
巴巴的凑上前见礼,黛玉不好如何,只好行礼问好作罢。
宝玉正待多说,已被贾母一把拉过去。
王熙凤想起贾琏的交代,开口道:“林妹妹初来,是要歇下的,老祖宗看如何安置?”
贾母沉吟道:“今将宝玉挪出来,同我在套间暖阁里,把玉儿安置碧纱橱里。”
因宠爱宝玉,贾母一直养在身边,便是住的都极近,方便照看。
贾宝玉却懵了,连忙道:“老祖宗,搬出来却是依的,可碧纱橱外可作安歇,我搬外边来就是,何苦撵我走?”
贾母想了想,宝玉虽数次调皮惹她不高兴,可多年来的感情还在,于是点头道:“那就搬碧纱橱外边来。”
旁边的黛玉听得这话,霎时浑身难受,听这话里的意思,她与这宝玉要住的极近?
甚至,什么碧纱橱一个内一个外,能有多远?怕不是在一个屋檐下!
她清清白白女儿家,岂不是凭白让贾宝玉毁了?
她看着贾母,人都懵了,心说贾母不会不明白吧……
正在这时,却听王熙凤说道:“这可不兴的,都说男女七岁不同席,宝玉十一岁,林妹妹也十岁多,怎好住那么近?”
贾母一愣,旋即道:“倒是我想差了。”
她还以为宝玉还是个孩子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