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母沉默不语,似是思考对策,贾政正要开口,就见贾琏朝他说道:“二叔,这事儿你怎么看?”
贾政讪讪道:“这事儿我没多管,不曾想错了这般差池…那周瑞和钱华胆大妄为,打杀出去才是!”
他避重就轻,刻意回避管家的问题。
没想到贾琏揪着不放,淡淡道:“二叔,二婶为府里劳累多年,精力已是有所不济,我看不如让大太太管着,二婶就好生歇息。”
末了,贾琏语出惊人道:“还有呐,二叔素来不喜庶务,还要忙着上衙,这当家的重任,我看还是交由清闲的父亲才是。”
“二叔,你觉着如何?”
“啊……这?”贾政苦着脸,贾琏的话语虽温和,但句句是让他下台,被小辈这般说,不禁又羞又气,奈何不知如何反驳。
张嘴沉吟半天,愣是不敢回话。
他觉得如何?他觉得正院住着挺舒服的,还能抖抖威风,当家的位置自然不愿让出。
“好了。”贾母终于开口,勉强笑道:“琏儿,你二婶固有疏漏,但一直管着没出太大过错,而大太太没掌家的经验,冒然改换怕是要乱套的。”
“太太管了多年,不可因一件事就否定所有功劳……照老婆子先前说的,太太掌家,凤丫头分担着管家,这事儿想必就稳妥了。”
“至于你二叔,你可从旁协助管家,你父亲却是不行的,今儿当着他的面,老婆子都敢说,当年他当家做的恶事,差点将荣国府覆灭,你问问他,这会儿还敢当家吗?”
说到最后,贾母混浊的老眼陡然铮亮,语气不怒自威:“琏儿若还不满意,那老婆子自个儿回金陵去,这荣国府叫你说了算罢!”
言尽于此,贾琏自然不敢再说,连忙跪下说不敢。
贾赦干了什么不得而知,但贾母的意思就是让他夫妇协助,相当于平衡大房二房。
最后拿出孝道这个终极武器,他不敢再多说。
孝道能压贾赦贾政,自然也能压他这个孙子。
地位始终不够,贾母还是偏袒二房,分割权力,这本在意料之中,他急着去扬州,提前发难只能是这个结果。
他最后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