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说二爷年岁尚浅,那太上皇的年纪可大了,没几年宾天后,还说不准呢!
可这心里,还是忧心忡忡。
贾母出声道:“戴公公还未念完,好生听着。”
众人一静,果见斥责的话语念完,接着转折道:
“然闻尔新纳妾室秦氏,性资温婉,恪守妇德,举止端方,亦有才思。其淑慎之风,足为闺阁楷模。”
“朕念其贤,特赐凤冠一领,霞帔一袭,另赏东珠十颗、锦缎八匹,以为嘉奖。”
“望尔自今日起,速整家风,善待妻妾,恪守礼仪。若再行乖张,朕必严惩不贷。”
“钦此——!”
圣旨念完,贾母这边厢面面相觑,半晌无言。
王熙凤开口道:“一惩一赏,是何道理?”
还特意赏赐秦可卿凤冠霞帔,这得是多大的恩宠?
她身为正妻,可都没有这般待遇!
莫说她,就是当今得宠的大红人,皇帝也不可能赏赐其妾室。
王夫人老眼瞪大,不可思议道:“因何如此!?”
是啊,惩罚就惩罚,怎地又赏了秦可卿?
寻常人太上皇岂会在乎?
惩了贾琏,赏了秦可卿,这事儿瞧着甚是古怪!
邢夫人则羡慕的看了秦可卿一眼:“太上赏赐的凤冠霞帔,真是古往今来未有的荣幸啊。”
秦可卿自个儿也很懵,“性资温婉”、“恪守妇德”、“举止端方”,对她评价如此之高?
她的名声,怎会传到太上那儿去?
举止端方她不妄自菲薄,但说恪守妇德,一想起还未过门,就与登徒子卿卿我我,她就觉得配不上这个词。
重要的是,怎会有赏赐?秦可卿面露疑惑。
众人都把目光,看向见多识广的贾母,只见贾母缓缓沉吟道:“老婆子也纳罕得紧,不明上皇用意……”
一赏一惩可以理解,可不是同一人,她是真的纳闷。
责斥贾琏的话那么重,不似作伪,却又赏了一个小小的妾,还是凤冠霞帔,试问古今哪有这等新鲜事儿?
王夫人得意洋洋的脸,还没开始就结束,变得阴晴不定,天威难测,实在搞不明白是打压还是看重。
若是看重贾琏,那可叫她难受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