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儿知今日要相见,故秦可卿一夜未曾睡好,又早早起来枯坐,见天将亮便去往白塔寺,在戏台东侧站了一个时辰。
之后,为瞧贾琏心意,她亦是陪伴一天,按理说此时回家倒头就睡,可是秦可卿不仅不困,反而心脏砰砰跳个不停。
“姑娘,这个……”
瑞珠手拿贾琏写的诗,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。那贾公子写情诗给自家姑娘呢,她同样大姑娘坐花轿头一遭。
秦可卿眸光轻颤,伸手一把夺过:“你出去……”
瑞珠见状一呆,姑娘羞答答的模样,倒叫她从未见过。
直到被推出门外,才露出一抹姨母笑:“啧啧,姑娘真好看呀。”
屋内。
四下无人,秦可卿终于摘下面巾,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娇颜,冰肌朱唇凝清韵,柳腰黛眉映月华。
美得不可方物。
多看一眼,就要爆炸。
贾琏若在这儿,定要当场炸开。
秦可卿自己没什感受,一双雪白柔荑攥着纸笺,娇颜上浮现淡淡的红晕。
她缓缓打开纸笺,果见上边是首诗——情诗。
长相思,念卿情,她心绪起伏,看着“情”字好半晌。
她于贾琏的“情”,粗浅来看是那顿饭钱。
然透过现象,贾琏所说的情,是对她义无反顾、热烈奔放的情意。
“心逐卿行向远汀……漏断难消念卿情…”
“盼归同踏星。”
秦可卿轻轻念着,娇颜愈发晕红。
贾琏的情热烈奔放,说的正是这赤裸裸的情诗,有含蓄但是不多。
一个“卿”一个“情”,哪怕不愿细想,还是太浅显直白。
“登徒子~”
她轻啐一句,显然看到诗词下方的小字:
“情之萌也无端,一往而深。向或孟浪,伏惟海涵。昔叨一饭,心恒惴惴,敢请后午午时,于酒楼少叙,伏冀芳驾早临。”
相比诗词,这“情之萌也无端,一往而深”一句,更为直白,叫她羞赧难言。
“后日午时……”
她就知道,贾琏定要约她的,虽知她住处,但许多事儿没说清楚,自是要见。
酒楼,自然是方才吃饭的那个酒楼,贾琏以“还饭之恩”为由,倒是冠冕堂皇。
秦可卿找出先前那纸笺,两份放在一块,水润的美眸呆呆看着。
后日不长,但好在不是明天,她稍稍松了一口气,精神放松下来,才发觉满身疲惫。
又看了会儿,才小心翼翼将之折叠收好。
洗漱过后,恬静睡下,没一会儿就睡着。
“……”
再醒来已是午时。
秦可卿见日头一惊,不由脸上一羞,哪家姑娘如她这般懒,这会儿才醒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