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贾琏……”
秦可卿恍惚回神。
是了,那公子似掌柜不似掌柜,似伙计不似伙计,在时鲜阁地位超然。
而黄瓜礼盒闹得沸沸扬扬,“今年过节不收礼,收礼只收大棚瓜”的广告词,她都有些耳闻。
包括这时鲜阁,可不就是那上过大顺早报、辞官考实学、改进玻璃制造法、童试中了案首、种大棚蔬菜的荣国府公子——贾琏么?
先前被诗分了神,没细想贾琏的身份,这会儿瞧见“贾琏”二字,哪还不明白贾琏的身份?
“数月前。”秦可卿语气有些复杂:“那迎亲仪仗绵延数里,他,可不就是成婚之人么?”
情诗颈联,“愧倾半盏薄情酒,恨结同心未遇时”,说的正是此事。
“虽为实诚,却登徒子无疑。”
秦可卿咬咬唇,第一次遇到这种事,其热烈情意,其直白诗句,叫她羞赧不已,道一句登徒子实乃寻常。
“荣国府公子,我可配不上……”
然而她却了然,贾琏妻已有,她配不上正好,那妾室可不就是贾琏暗地里的意思?
恨不早相逢,但“纵使千山遮望眼,亦逐明月赴佳期”,可不就是想要她做妾么。
贾琏说的太直白,这才叫秦可卿直呼登徒子。
“可是。”秦可卿哼唧道:“他一不知我姓甚名谁,二不知我姿容高低,当真一眼瞧上我?”
看着纸笺,落款下又有一行字,好似匆忙之下添上去的:
“岁次新正三日,白塔戏台北阙之东。兰襟久待,惟愿云踪。”
时间地点都定下,这是邀她相见呀。
岁次新正三日就是正月初三,白塔是白塔寺,每年正月初一到正月初三,京城的男男女女会到白塔寺绕塔,祈求好运。
贾琏借此相见,实乃急智,找这地方她可堂而皇之去得。
去不去呢?秦可卿脸蛋红红的,这等大胆事儿,还真没做过。
“他是个登徒子,我才不去呢~”
秦可卿哼了一声,不知心里的真实想法。
“……”
贾琏这边。
写下情诗的他心里舒坦起来,心中的大石头落下,那姑娘他不知名姓,甚至没见着样貌,但就是心动。
劳什子秦可卿、傅秋芳,先得往后排,反正他一眼瞧中那姑娘,恨不得娶回家供着,打心底里喜欢。
连带着写诗都灵感爆棚——虽然借鉴后世苏曼姝的“还卿一钵无情泪,恨不相逢未剃时”,但原创度还是很高的!
他贾琏,其实也颇有诗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