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与清客们谈笑风生,忽闻府里闹腾腾的,不禁皱眉道:“出了何事,乱糟糟的吵闹成何体统?”
老太太偏爱他二房,偌大的荣国府可是他管家,久而久之将自个儿定义为真正的主子,但有扰心的都要责问一番。
清客们笑呵呵安慰贾政的情绪,一边着下人去打听。
少顷小厮面带喜意,慌慌张张进来,不待贾政呵斥,纳头就道:“老爷,原是有大喜事!二爷中了秀才,案首呢!”
贾政闻言一愣,二爷中了秀才,宝二爷也是二爷,他以为是自己这一脉的,下意识道:“宝玉何时参考童试了?”
话一出口,便觉不妥,宝玉那混小子才多大,什么水平他不知?何况这会儿都十月底,科举可是在三月的!
他反应过来,登时唬了一跳:“实学?”
小厮尴尬道:“是琏二爷中了秀才呢。”
贾政讪讪不已,老脸红了一下又恢复原样,板着脸道:“实学童试一年两考,倒叫我忘了,琏哥儿竟能考中,着实可喜可贺。哦,还是案首?”
小厮点头称是。
清客们见场面尴尬,中秀才的又是大房嫡子,忙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缓和气氛。
单聘仁道:“中案首了不得,可是这琏哥儿怎地走实学路子,若是正途科举,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詹光道:“是极,可惜了是实学,终非正途啊。”
贾政听了心里受用,捋捋胡须道:“实学科举虽不如正途科举,但也是正儿八经的秀才,琏哥儿能得案首,定是实学功底深厚。”
单聘仁道:“只是我听闻琏哥儿,入学不过一月?”
詹光接过话道:“兴许实学考题简易,琏哥儿亦是得了时运。”
众人你一句我一句,顿时将贾琏暗戳戳贬低一番。
不过喜事还是喜事,贾政便起身往正院而去。
大老爷贾赦端坐首位,东府贾珍面右而坐,贾琏随之排坐。
贾政慢悠悠往贾赦旁一坐,目光一扫,终觉贾家人丁不旺。
他先恭喜贾琏几句,接着问道:“宝玉呢,上哪玩闹去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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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琏笑呵呵指指屏风那边:“在老太太怀里呢。”
贾政顿时无语,老太太宠爱是好的,可是太宠爱,还是让他忧心,毕竟慈母多败儿,何况贾母那都是溺爱了。
贾赦这时大剌剌道:“二弟,琏儿考上秀才了,宝玉得抓紧呐。”
贾政讪讪道:“宝玉是个贪玩的性子,任重道远。”
贾琏劝道:“二叔不必忧心,宝玉才十二岁,我十八岁都能浪子回头,宝玉日子还长着呢。”
贾政闻言不禁暗自点头。
是这个理!
贾琏十八岁都能浪子回头,他家宝玉才十二岁,就算多贪玩几年,想来无伤大雅。
贾赦瞥了贾琏一眼,眼神有些意味深长,贾琏装没看见。
这个老登,方才听闻消息还不相信,非要寻小厮再去核实一遍,这才不得不接受这个“荒谬”的事实。
随后便是与有荣焉,看向贾琏的目光多有赞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