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身子骨康健,数年内确实不必忧心。
李纨这边,她虽不赞成女人抛头露面,但却莫名向往,瞧着意气风发的王熙凤,隐有羡慕。
礼仪教条告诉她女子不该这样,可是能为丈夫分忧,同时不必如笼中鸟关在内宅,那是多么舒坦的日子!
她原本也有管家的机会,奈何贾珠英年早逝,王夫人以寡妇不当家为由,碰都不让她碰。
不仅如此,吃穿用度,都遭暗下苛刻。
她的日子,可谓太苦!唯一的指望,就是儿子贾兰。
可惜儿子才咿呀学语,没个十数年哪能有出息?届时朱颜辞镜花辞树,眼睛一睁一闭,大半生就过去。
“唉。”
叹叹气,李纨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念想,假如当初嫁的是贾琏,那么如今……
贾琏那张俊脸恍惚就在眼前,温柔朝她一笑。
“呸!”李纨醒悟过来吓了一大跳,脸蛋都红了,忙啐自己一口,小声道:“我怕是疯了。”
“……”
转眼又是两日过去。
庄子这边,工人们轰轰烈烈搭建大棚,端是一副热闹景象。
王熙凤自然不可能插腰高声指挥,而是在庄子原来屋舍这边,修缮有一个临时“办公室”。
但有事找来,皆让丫鬟婆子传来定夺,没事可在其中饮茶歇息。
内中又有床铺,撑不住倦怠还可以小憩会儿。
“二爷来了,都去旁边歇着。”
平儿瞧见贾琏进了里边,忙招呼周边的力妇壮婆子离远些。
对外是说二爷奶奶说体己话,实则真实情况只有她才知晓——反正每回她的脸都要红扑扑。
她红着脸哼哼道:“奶奶本就苦累,二爷还不知疼惜,每回都听奶奶有气无力的叫唤……”
话虽如此,但她可不敢劝。
上回提了一句,被奶奶红着脸骂了一句“狗拿耗子”。
内中,有熏笼散着幽香,娇妻腰身挺直,慢悠悠的饮着香茶,瞧见贾琏进来后,心跳稍稍加速,脸上也微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