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了,她还要管大棚营生呢,哪有空再去操心府里的琐事?
府里上下近千人,每天的事必定不少,她又只是管家,头上还有一个王夫人……王熙凤本就聪慧,慢慢回过味来,原来贾琏待她这么好!
她嗔了贾琏一眼,心说死鬼,害我提心吊胆,原来是为我好呀,可恶,我错了,但心里好暖!
贾琏接着道:“二婶多虑,那庄子本就是凤儿陪嫁的,出门坐上马车,随身带几个壮妇婆子,管管账目工匠花费,又有什么?”
王夫人张张嘴,被贾琏的开明镇住,这年代的男人,都恨不得把妻妾关在房间里,哪愿意往外抛头露面?
听贾琏继续道:“凤儿嘴巴子利索,来府里几日,家里便井井有条,这等才能可不好藏着掖着,好让她一展才能才好。我又上学备考,这大棚营生正好交给凤儿练手。”
说到这儿,贾琏话锋一转:“这营生管得好了,到时二婶好好歇养,掌家管家都让凤儿干,她该可行的。”
王夫人闻言黑下脸来,装没听见。
贾母这时说道:“琏儿既让凤丫头管着大棚营生,那府里的事二太太辛苦着,往后的事往后再说。”
许是怕贾琏再乱说话,转而问道:“琏儿十月要参考实学童试?”
贾琏点头道:“去试试,万一能考中呢。”
贾母笑着摇摇头:“这会儿只剩半个月,你入学到参考不过一月,考中不大可能,这数月好生进学,来年四月倒是有望。”
王夫人也附和道:“功名不能急,三年内考中都是厉害的,举人十年内考中更是烧高香,琏儿还该有心思预算。”
贾琏乐呵呵没说啥,没有人相信他能考中,他偏偏要考一个回来。
小小童试,他把握十足。
给贾母邢夫人等行礼告辞后,贾琏拉着娇妻的手离开。
侧眸一看,娇妻凤眼水润水润的,时不时看他一眼,倒是稀奇。
“为夫脸上有脏东西?”
“没…”
“那你看啥?”
王熙凤嘴角上扬,心说还不是你害的,竟那般夸她,说她有才能,当时真叫她心花怒放。
贾琏也不追根究底,转而说道:“半个月后,我能考中秀才,你信与不信?”
王熙凤白了贾琏一眼,好笑道:“哪有这般轻易,我自是不信的。”
贾琏于是道:“那我们打一个赌。”
王熙凤问:“赌什么?”
贾琏附耳说了几句,娇妻的脸蛋顿时红透,娇嗔道:“没脸没皮,大白日说这些!”
贾琏哼哼道:“敢不敢赌?”
王熙凤撇撇嘴道:“我真不信你能考中,哼,真中了依你又如何……”
说到后边,她声音都快听不见,脸也侧到一边。
瞥了一眼高兴的贾琏,王熙凤心想有甚大不了,不就是叫她换一个地儿,以及…扭嘛,真输了照做就是,反正她真愿意。
当然,她不觉得贾琏能考中,那无异于天方夜谭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