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琏出门不久,圣旨赏赐的消息便不胫而走。
荣国府自是阖府皆知,琏二爷辞官走实学之事,再无人敢轻视。
旁边的宁国府随之得到消息,贾珍父子颇为错愕,实学这东西历来不受重视,当今陛下即位不久,虽大力发展实学,但不知道的还是不知道,迂腐不愿学的更是大把。
贾蓉含笑道:“原以为琏二叔疯了,没成想能考进学堂,此番改进劳什子玻璃,得圣上下旨赏赐,真真叫人羡慕。”
贾珍斜了贾蓉一眼,嫌弃无比,骂道:“羡慕有何用!你这废物点心!”
贾蓉大气不敢喘,更别提反驳。
贾珍骂完却若有所思,沉吟道:“琏兄弟十八岁浪子回头,你这点心玩意儿十五岁,可否浪子回头?”
贾蓉顿时苦了脸,心说要他也去学实学?
果然听贾珍继续说道:“好生在家待着,老子花银子请一实学先生,务必给老子考进格物学堂!”
宁国府乃是贾珍的一言堂,说什么就是什么,贾蓉不敢忤逆,只得耷拉着脑袋应下。
“实学。”贾珍瞧贾蓉离开后,自语道:“不论正不正途,只要能考一功名,获圣上赏赐,便无关紧要。”
“琏兄弟,真真让人意外。”
先前贾琏辞官考实学时,他还嘲讽来着,没想到这才几日,贾琏就打赢翻身仗。
一朝天子一朝臣,一辈新鲜一辈陈,永熙帝既重视实学,贾蓉若能走上实学路子,不失为一种康庄大道。
“……”
王家,王子腾消息甚是灵通,闻说此事诧异无比,想不通贾琏竟有如此能力!
他独占贾家人脉资源,故而先有王夫人,后有王熙凤,都是为了深度捆绑,成为“一家人”,更好获得支持。
可是贾琏这位正统嫡子,若是平步青云扶摇而上,对他来说不算好事。
贾家军中势大,他为迎合新皇心思,可是剪除了不少的贾家“余孽”。
贾家人脉是广,但用过一回还有多少情意在?他能得一回力,往后几乎不可能再用,于是新皇登基,对贾家遗留下来的军中势力尤为忌惮,他便成为皇帝手中的刀。
京营、禁军、边军,贾家原本的军中势力,被他一一明升暗降,慢慢拔出呢。
“连秀才都没考上,十年内对我应无威胁。”
王子腾自语一句,不再管此事。
历来从秀才到进士,起码十年之功,更别提中了进士,没有五六年资历,根本无法担当重任。
贾琏明白又如何,不仅不敢恨他,恐怕还得仰仗他、巴结他。
想通后,王子腾微微一笑,除非贾琏比他更受皇帝宠信,但可能吗?如今的他可是经营节度使!
而贾琏,秀才都未考上,用不着忧心!
“……”
学堂。
消息自然传来,皇帝此番行为,放出的信号十分明显,大为鼓励实学科举啊!
诸多学子眼冒精光,黄金千两白银万两,足够挥霍一世了!
对于贫苦出身的学子,两万银子是天文数字,怎么才能花完都想不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