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琏面无表情,掀开帘子大步迈出,场面为之一静。
他年岁大,这些学子年岁不过十四五,身量矮他一头。
一眼扫去,不少人还是认识的,多是京城中等人家,因永熙帝重视实学,他们读不懂四书五经,于是踏上实学路子。
贾琏沉声道:“说话得讲证据,若空口白牙污蔑于我,休怪我不客气!”
贾琏毕竟是荣国公之孙,平日里言笑晏晏端是好脾性,但板起脸来自有一股威严。
在场勋贵居多,小家小户子弟不少,比起贾琏还远远不够,一时皆悻悻转头,不敢直视贾琏的眼睛。
“呵呵,琏二爷好大的威风!”这时,一位小胖小胖的家伙缓步走来,冷笑看着贾琏:“不客气,你要对本爵爷如何不客气?”
“柳芳?”贾琏眉头微皱,此人乃是八公之一柳国公孙子,现袭一等子爵的柳芳。
别听子爵低,虽然也确实低,公侯伯子男——但与贾家一比,可就牛上不少。
贾琏前世看红楼时,一直不明白贾赦的一等将军是劳什子玩意儿,穿越过来看了记忆,他完完全全明白。
贾赦这一等将军,乃正一品爵位,比正二品的男爵高一级,和子爵相当,可是子爵是独立的体系,论尊贵程度一等将军真比不了。
至于贾赦的老爹、贾琏的老爷贾代善明明是国公,贾赦为何袭了一个子爵不如的一等将军?
想弄清这个问题,就得说回十数年前太子谋反一事——反正贾赦的爵位硬生生跳水十几级。
宁国府那边也一样,包括这柳国公之子,乃至开国的四王八公的勋贵集团,不少人参与其中,爵位连降。
贾琏的记忆里虽然没有详细经过,但从未听贾赦抱怨过,想来参与废太子谋反一事,没砍头已是格外开恩。
贾赦,字恩侯,很难不让人联想。贾琏甚至大胆猜测,若不是顾及贾家两代国公泼天之功,贾赦大抵已经完蛋。
说远了——贾琏回过神来,淡然看着柳芳,毫不服软,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:“你再骂一句试试。”
柳芳脸上的冷笑为之一僵,一众看好戏的子弟同样一脸错愕,他们想不明白,贾琏竟敢得罪柳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