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中“咯噔”一下,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
趁着没人的时候,他把砖下面的字条取了出来,握在手里进了家门。

媳妇正在做饭,儿子在院子里看他前两天从河里跟他抓的小鱼,看到他进门,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抱住他的腿,叫着,“爸爸,抱。”

捞起地上的儿子,媳妇端着菜走出厨房,温柔的笑着对他说,“回来了,洗洗手,马上就能吃饭了,今天炖了鱼。”

“好。”他的声音艰涩。

可媳妇和儿子都没有觉察出异样。

食不知味的吃完一顿饭,他趁着媳妇收拾的空档,看了字条上的内容。

是让他跟踪一下,家属院有一个叫陶酥的家属,把她的情况事无巨细的记录下来,别的不用他管,等他们再联系他。

他不敢做的太明显,小心翼翼地接近家属院外围的人,装作漫不经心的偷听他们说话,总算是确定了陶酥是谁,还有知道了她隔几天就要去县城的事。

好在他们寨子离家属院比较近,又在去县城的必经之路上,所以他决定先在陶酥去县城的路上跟踪她,也算是对对方有个交代。

总共跟踪了没几次,就被发现了。

他说完着急的辩解道,“我真的只是跟踪了她们几次,别的什么也没有干。”

周昊和陶然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
他接着说,“我不想再干这个了,我出去前家里的人就都死光了,活不下去了才当的兵。去了境外之后,每天都过的胆战心惊,也没有心思找媳妇。回了这边,结了婚,有了儿子,我就想,我这一辈子也算是值了。我不图名不图利,就想平平淡淡的过日子。跟媳妇一起看着儿子长大,我就心满意足了,可他们不肯放过我。”

说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,他抬起胳膊胡乱的抹了两下,说,“我不敢不听他们的啊,他们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我家门口留下字条,我要是不按照他们的吩咐办事,我媳妇和儿子肯定会遭他们的毒手的,他们没有人性的,我也没有办法,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,你们救救我媳妇和儿子,求你们了。”

等他哭完,陶然说,“只要你说的是真的,我可以向你保证,你的媳妇和儿子不会出事。你如果真的是你说的这样,只做了这些,我们也会保证你的安全。”

“谢谢,谢谢。”岩温激动的说,“我真的只是跟踪了那两位女同志几次,除了这个什么都没有做过。”

周昊和陶然不置可否,有没有做过别的,得调查了之后才能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