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娘先把一块布递给陶酥,示意她铺到桌子上,这才把毛线放下。
毛线品质确实不错,适合女人的颜色明艳艳的莫兰迪色系的,适合男人的藏蓝的灰色的都有。
大娘拿出火柴,抽出一根烧点燃,用手指把火焰捻灭,搓着指肚的灰给陶酥看,卖力的推荐,“你看,纯羊毛。织成毛衣冬天穿,又暖和又上档次。”
陶酥本来想少买一点意思是意思,主要是为了套话,这会儿看这毛线品质确实不错,也动了心思,她问,“多少钱?”
大娘想了一会儿,眼前这个看起来虽然是不缺钱的样子,但是太贵也怕把对方吓跑了。再说这个毛线本身价格就高,不好卖,她下定决心,“不要票,二十块一斤。”
陶酥觉得这价格在能接受的范围之内,更何况她不缺钱,贵点便宜点都能接受。
但是她深知出门在外不能显得太好说话,眼都不眨就拿出这么大一笔钱,很容易被人盯上,虽然她并不怕被盯上,现在又化了妆,但是谨慎点总没错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她手放到一团毛线上,轻轻捏着,做出一副考虑的样子。
大娘观察着她的脸色,有些着急的说,“我这真不贵,供销社卖晴纶的十五块钱一斤,要工业票,还不一定能抢到呢。”
陶酥沉吟半晌,看大娘都快要绷不住了才开口,“一共有多少。”
“啊?”大娘一下子没转过弯来,看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,顿时觉得自己被一个天大的馅饼砸中了似的,声音有点颤抖,“每种颜色五斤,八个颜色,一共四十斤。”
陶酥故作深沉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一会儿才说,“行,我都要了。”
“都、都要了。”大娘结结巴巴。
“嗯,都要了,家里人多,一人织两件也剩不下什么了。”陶酥肯定的说。
“那可是八百块。”大娘不敢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