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苦,是存在的证明。
他“醒”了过来。
没有身体,没有形态,只有一团极其微弱、包裹着杂乱法则碎片的意识星火,在归墟的绝对虚无中沉浮。超脱之门早已消失,联盟的气息也已远去。他感受不到玄瞳,感受不到任何熟悉的存在。
他被遗落在了旧宇宙的终点,与冰冷的法则残骸为伴。
孤独,如同冰冷的星尘,渗透着他每一缕意识。
但他没有放弃。初火不灭,意志永存。他开始尝试梳理那些混乱的法则碎片,如同一个溺水者整理散落的木板。这个过程缓慢而危险,每一次对法则的触碰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反应,甚至可能招致“收割者”机制残余功能的再次清扫。
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。他的意识在痛苦与孤寂中煎熬,也在与法则碎片的磨合中缓慢地、极其缓慢地……重塑。
他不再是纯粹的洛青舟,也不再是单纯的初火执掌者。他的意识核心,开始与这些代表着旧宇宙最终规则的碎片共生。他渐渐能模糊地感知到这片死寂领域中极其细微的法则流动,能“听”到宇宙背景辐射中那代表着万物终结的、永恒不变的悲歌。
直到某一天。
在他意识感知的边缘,那原本绝对平滑、代表“无”的法则壁垒上,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不自然的褶皱。
那不是自然产生的时空曲率,更像是……某种巨大能量强行穿透后留下的伤疤。
是超脱之门洞开时留下的痕迹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