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恩人,您终于醒了!”大长老老泪纵横,连忙将之前发生的一切,如何逃出法则之眼,如何坠入乱流,如何发现这镜岛,以及之后这段时间的艰难守望,简单却清晰地告知了他。
洛青舟静静地听着,破碎的记忆逐渐与老人的叙述重合。镜玄的殉道、元老的冷酷、燃魂的决绝、乱流的凶险……最后,是这片镜岛和族人的不舍不弃。
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胸口那枚依旧焦黑、却仿佛与他生命气息隐隐相连的残片上。镜族文明的毁灭,监察殿的冰冷旁观……那些梦境中的碎片,并非虚幻。
一股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压力,混合着无边的怒火与冰冷的决意,在他心中蔓延。但看着周围这些伤痕累累、却依旧守护着他的族人,这股情绪又被强行压下,转化为更加坚韧的力量。
? 残躯虽破,前路已明
他尝试感应自身状况,心随即沉入谷底。
身体千疮百孔,经脉寸断,混沌秩序体近乎瓦解。神魂布满裂痕,微弱不堪。最严重的是心口的时序核心,裂纹密布,光芒黯淡,几乎停止了运转。而那噬时之蛊,虽被残片的微弱力量和初原之露的残留药性暂时压制,却依旧盘踞在核心裂纹处,如同附骨之疽,缓慢而顽固地吞噬着一切。
现在的他,脆弱得甚至连一个普通遗族都不如。
然而,他的眼神却并未黯淡。经历了生死,窥见了部分真相,他的意志反而被锤炼得更加纯粹和坚定。
他缓缓抬起依旧无力颤抖的手,轻轻碰触了一下胸口的残片。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共鸣感传来,残片似乎也因他的苏醒而多了一丝活性。
“镜族……之仇……监察之秘……”他沙哑地,一字一顿地说道,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,“我……知道了。”
大长老等人闻言,神色一凛,随即更加肃然。他们从洛青舟的眼神中,看到了不同于以往的沉重与决绝。
“恩人,您尽管吩咐!我等虽力薄,但必誓死相随!”
洛青舟缓缓摇头,声音依旧虚弱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现在……首要……恢复……力量。”
他看向大长老:“岛上的……镜象……残片……是关键……助我……”
大长老立刻明白:“恩人是想借助镜族遗留的信息和这残片的力量恢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