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看副驾位的父亲,感觉父亲的耳廓张着,一直在努力收集着后座上的声音呢,笑着说:“我那时喜欢画画,姥爷说再画把我手指头切了,后来我想当翻译家,你姥爷说学社会科学的,命运受政治摆弄,让我选自然科学。”
婷婷问:“那你物理和数学学得好不好?”
她说:“应该学的不好,成绩不稳定,忽上忽下,都考过全班第一,有一回奥数竞赛,数学老师临时通知我去参赛,我考了八分,从此彻底完蛋,看到数学题就犯怵,连带着物理也不灵光了。”
车上人都笑。
父亲问:“你数学还考过八分,我怎么不知道?”
她说:“那我还参加过奥数比赛呢,你知道吗?”
父亲默然。
向东说:“奥数很难的,和一般的数学题解题思路都不一样,要经过专门的培训才行呢。”
婷婷问:“小姨夫你也参加过奥数竞赛?”
向东说:“我没参加,我妈就是教数学的,她不让我学那玩意,说没什么意义,浪费时间。”
婷婷说:“对,我们班只有几个数学尖子生专门被选拔去学奥数,我都不知道奥数是啥。”
她呻吟:“看来就我最惨,在从没接触过的情况下,正上课呢,突然被通知去参加奥数竞赛,我怀疑那老师就是想打击我,让我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数学天才。”
婷婷问:“那你考了八分,后来没抑郁吗?”
她说:“我们那时候没有抑郁这个词,第二天代数单元测验,我又考了个八分。”
车上人又笑。
婷婷问:“为啥?”
她说:“不知道呀!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我心理崩溃,彻底不认识数学题了,真的又考了八分,还是那老师太生气,故意给了我个八分来羞辱我。”
婷婷“啊”了一声,问:“那后来呢?”
她说:“后来,后来我一见数学题脑袋里就一片空白。”
婷婷又“啊”了一声,问:“那咋办?那你高考数学考多少分?我记得你当时考上的是重点大学呢?”
她说:“哎,幸亏那时候已经是高二下学期期中,高三分班,学校把我们班拆了,老师和同学全换了,让我有余地从头来过,重建信心,高考数学考了79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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婷婷说:“那挺高的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