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东说：“没事，离得很近，一个方向，顺便从我们小区门口过，你们也认个门。”

董总问：“你们小区？你俩也在里面买房了？”

她笑着说：“对，我们买了样板房，欢迎来我们家参观！”

三位客人对视一眼，再次把刮目相看的眼光投向向东。

董总对王主任说：“咋，这回是不是真心动，准备下海捞金了？”

王主任一脸淡泊，微笑着说：“算了，让他们年轻人去吧，咱们都老了。我老了，你俩还没老。”

几个人都笑，贾局说：“我老了，你们都还年轻，你和小董，你俩不是同岁？”

董总骂：“P小董，老董还差不多。跟他俩比，咱们都老了。”

这时小王师傅跑着回来了，董总说：“那都上车吧，咱走吧！”

她才想起来，问：“对了，飞机上供晚餐了吗？咱要不要先去吃晚饭？”

几位客人一边上车一边回：“吃了吃了，不用了，直接去酒店吧！”

她和向东坐上车，向东对小王师傅说：“咱走前面，先送他们去贵族游艇会，从咱小区门口过一下。”

小王师傅答应了。

路上仍然很冷清，好像下乡的、去三亚的人们都还没回来，她心想：“海口真是一座无根的城市啊，住的都是过客。”

三个人默不作声，她和向东难得享受这样没有角色要扮演的时间，只拉着手，如释重负，各自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海口的夜色出神。

小王师傅说话了，问：“你俩这几天陪客人去三亚累坏了吧？”

向东说：“啊，确实挺累的。”

小王师傅说：“陪人出去玩最累人了。今天接这几个也要下去吗？那你俩还陪啊？”

向东说：“车给他们，他们自己去玩，我俩就不下去了。”

小王师傅说：“那还差不多，能缓一缓。”

她问：“小王师傅，我听你口音像东北的，你过年不回家吗？”

小王师傅说：“不回，我都五年没回了。”

她问：“五年？那家里人该多惦记你呀？”

小王师傅脸上突然出现一抹受伤动物的表情，说：“没人惦记，谁惦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