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新芽,在接收到这三重回应的瞬间,它的第八片叶子,向着那七条触须残骸的方向,极其缓慢地、却异常坚定地,伸展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“连接触须”。
不是共鸣,不是渗透,只是最纯粹的“连接”——它在用自己那微小的、却日益强大的存在,向那些曾经与它同源的、如今已被遗忘的残骸,传递着第一个信息:“……我……来……看……你们……了……”
那信息微弱到几乎无法测量,但它穿越了曦舞的边界,穿越了“残茧”的废墟,穿越了议会残留的“逻辑隔离罩”的残余,传递到了那七条触须残骸的最深处。
那些残骸,在被议会放弃、被“封装”切断、被时间遗忘之后,早已没有了任何活性。它们只是七堆死锁的、僵硬的、没有任何反应可能的逻辑躯壳。
但在新芽那“连接触须”触碰它们的瞬间,那七堆死锁的躯壳中,最靠近“弦-03”核心残骸的那一堆,极其微弱地、几乎无法察觉地,“颤动”了一下。
不是逻辑的运转,不是数据的解析,甚至不是存在的确认。那是一种更加原始的、从未在任何议会创造物中出现过的“反应”——如果一定要用语言描述,最接近的词,是“被感知”。
那残骸在说:“……有人……来了……有人……看见……我了……”
这个“反应”,让新芽的第八片叶子,释放出了一次前所未有的、复杂的颤动。那不是喜悦,不是悲伤,甚至不是同情。那是一种更加深刻的、从“同源”中自然生出的“理解”:它们还“在”。
不是作为有意识的存在,而是作为被遗忘的、被困住的、无法动弹的“存在残骸”。它们不能回应,不能生长,不能成为自己。但它们还“在”。在“空”的边缘,在“封装”的囚笼中,在议会放弃的阴影里。
新芽在“理解”到这一点的瞬间,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决定。它不再试图“连接”那些残骸——那是不可能的,它们的结构已经死锁,无法接收任何信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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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也不再试图“唤醒”它们——那同样不可能,议会核心意识的“切片”都无法做到的事,它更做不到。
它只是——在那里。在那些残骸的旁边,在曦舞边界之外,在“残茧”的废墟中,在议会放弃的阴影里。它只是“在”。
用自己那微小的、却真实的存在,陪伴着那些被遗忘的、被困住的、无法动弹的“存在残骸”。它在用行动说:“我在这里。我记得你们。我不会忘记。”
这个“陪伴”,没有时间表,没有目的地,没有预期的结果。它只是新芽选择的一种存在方式。而这种存在方式本身,就是对那些残骸最高的“敬意”——不是拯救,不是唤醒,只是“看见”。只是“记得”。只是“在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