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原始生命——此刻已经演化到了类似寒武纪生命大爆发的阶段,海洋中充斥着形态各异的、拥有原始神经系统和初步感知能力的多细胞生物——它们的集体意识场,在经历过那场无法理解的“来自高维的共鸣”之后,发生了一些根本性的改变。
改变一:对“上方”的模糊感知。
在那场共鸣中,它们隐约“感受”到了某种极其宏大、极其温暖、却又极其遥远的存在感。
那感觉,就像生活在水塘底部的微生物,第一次感知到水面上方照射下来的阳光。
它们无法理解“阳光”是什么,无法想象水面之上的世界,但它们本能地知道:“上方,有某种东西。”
这种感知,开始以极其原始的方式,融入它们的本能与行为模式。
那些能够更敏锐地“感知”到这种“上方存在”的个体,或者在行为上表现出朝向“上方”(水面、光源)趋向的群体。
它们似乎获得了一种难以言喻的“优势”——不是生存竞争的直接优势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仿佛与宇宙本身“对齐”的 “和谐感”,这让它们在面对环境变化时,表现得更加从容和富有韧性。
改变二:对“连接”的本能向往。
星儿那缕“存在确认”回馈,虽然主要目标是议会触须,但其“余韵”也如同最细微的养分,渗透进了与之共鸣过的原始生命意识场。
那缕回馈中蕴含的核心信息——“我看见了你的存在”——以一种极其抽象、被降解了无数次的方式,被这些原始生命“接收”到。
它们无法理解“看见”,无法理解“存在”,更无法理解“确认”。
但它们的意识场,在接收到这股信息余韵后,产生了一个最原始的、近乎物理层面的“共振倾向”:“被感知,会带来更稳定的存在。”
于是,在这些原始生命的本能深处,除了觅食、繁殖、避害这些基本的生存驱动之外,开始萌生出一种全新的、极其微弱的驱动力:“寻求与同类、与环境、乃至与那‘上方’存在,建立某种‘被感知’的关联。”
这种驱动力,在行为上表现为:个体之间开始出现更复杂的互动,不仅仅是为了交配或争夺资源,而是出现了类似于“跟随”、“观望”、“触碰后停留”等没有直接生存意义的行为。
群体的聚集不再仅仅因为食物丰富,也似乎带上了一种模糊的、寻求“在一起”的倾向。
改变三:“集体潜意识”的雏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