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九来不及变招。
那道乌光快得像从阴影里窜出的毒蛇,钩尖已到眉心——
她只能将手中巨刃横在胸前,以刀身硬挡!
轰——!!!
乌月钩撞上刀身的那一瞬,一道阴寒至极的神识之力从钩尖炸开,像无数根冰针顺着刀身窜入她的掌心、手腕、经脉,直捣识海!
初九的脑子像被人从内部劈了一斧——
眼前一黑,耳中嗡鸣炸响,丹田内好不容易重新凝聚的灵力被那道神识祸乱之力搅成一锅沸水。
经脉里的灵力流向全部乱套,逆冲、乱窜、互相碰撞,撞出一连串细密的经脉裂口。
她的口鼻同时涌血,身体被那一钩的冲击力击退———
双脚犁地,碎石翻卷,整个人向后倒飞百丈,后背撞碎了三层岩壁才堪堪停住,嵌进第四层石壁里,碎石哗啦啦埋了她半截身子。
还未等她从石壁里挣出来——
头顶天黑了。
山岳印再次砸落!
方圆两百丈的漆黑穹顶压下来,暗色波纹狂涌,将空气碾成胶质,将地面压成硬壳。
初九从碎石堆里抽出身子,单膝跪地,牙关咬碎了一颗后槽牙,碎牙混着血沫从嘴角喷出来。
她抬起头,银白色的双目里映出那片急速放大的漆黑———
躲不了。
膝盖陷进岩层,左臂断骨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,丹田里灵力紊乱得像一窝被捅了的马蜂。
但还是把巨刃举了起来。
右手举刀,从下往上,迎着那片黑色穹顶劈出一刀!
轰———!!!!!!
刀气撞上山岳印底部,炸出一道刺目的白光。
冲击波将方圆百丈的地面整个掀翻一层,碎石如暴雨向外飞射,砸进四周山壁嵌出密密麻麻的坑洞。
初九的手臂在那一击之下发出密集的骨裂声———
从手腕到肩头,骨骼像被一把无形的铁钳逐节捏碎,碎骨片从皮肉里刺出来,整条右臂瞬间变成一根血肉模糊的碎骨口袋。
那柄十米长的大刀从她手中脱飞出去,旋转着砸进远处的山壁,刀身没入岩层只留刀柄在外嗡嗡震颤。
她的身体像一颗被击碎的流星,从地面弹起,向后抛飞,一口鲜血从喉咙里喷出来化作漫天血雾。
血雾在冲击波中炸散成一片暗红色的雾幕,裹着她的身体飞出去数十丈,重重砸落在地,又弹了两下,滚进一堆碎石里。
“老杂种———!!!不要脸的畜生———!!!!”
赵龙趴在地上,脖子上的青筋暴到极限,赤金色的双目里血丝根根炸裂,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。
他拼了命地往前爬,扭断的左腿拖在身后,膝盖后方的断茬在石粉里犁出一道暗红的沟。
十根手指的指甲盖全部翻卷脱落,指肚磨烂了露出骨头,他还在往前抠———
抠得石头上全是血印子。
可丹田里一丝灵力都榨不出来了,爬了不到一尺,整个人又摔回血泊里,脸砸在碎石上,鼻梁骨咔嚓一声断了,血糊了满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