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——可——能——!”
谢无敌的声音,从人群最前方炸开,每个字都被他咬碎了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瞳孔放大到极限,眼白布满血丝,面容因为极度的愤怒和不可置信而扭曲,下巴上的肌肉抽搐了好几下才重新收住。
他刚才亲眼看着,袁阳带着几百个人像过自家门槛一样轻松地跨了进去。
而当他自己的脚步真正踩到那层光幕上时,那张原本在想象中柔软的薄膜,却变成了一面足以把他整个人弹飞的铜墙铁壁。
这种感觉比失败更让人抓狂,像是在精心准备的宴席上被人当面摔了碗碟。
“怎么会这样?!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,身后那些同样被弹回来的九域弟子们,又转头盯着那道门户。
“琅嬛秘境的规则……明明不是这样的!”
“此前……只要符合骨龄和修为限制就能进去!”
“那——小——子——“
“到底做了什么?
站他身后的一名谢家长老脸色铁青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明显抑制不住的颤抖。
“他动了阵法……”
“他把整座入口的禁制……改了!”
一句话像烧红的烙铁落在了干草堆,将整个广场彻底点燃。
“是了,一定是那小子!他肯定动了手脚!”
“他才金丹境!金丹境啊,这怎么可能?”
“他怎么会……改得了琅嬛秘境的禁制?!”
“那可是传说中的仙界秘境?!”
“我们怎么知道!”
“但他进去了!他的人也都进去了!就我们进不去!”
“那——个——卑——鄙——的——小——杂——种!”
“无耻!下作!”
“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“难道要眼睁睁看着……错失这天大的机缘?”
九大域那些精心挑选出来的天骄们,此刻虚空站在门户前方。
几乎所有人拳头攥得指节发白,胸膛剧烈起伏,嘴里涌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嚼碎了再吐出来的。
他们为了这一天等了多久?十年、五十年、甚至上百年。
可以睡,这座秘境是他们其中绝大多数人,穷其一生、唯一一次能获得飞升机缘的机会。
可惜现在,那道希望的门就在眼前,看得见、摸得着,甚至能感受到门缝里渗出的那一缕带着草木清香的灵气——
可他们就是进不去。
那层天幕将他们挡得严严实实,像一扇透明的门被当面关上了,还当着他们的面反锁了。
有人还在不死心地继续撞着那层五彩霞光。
一个接一个,疯魔般不停的扑上去,被弹飞,爬起来再扑上去,再被弹飞。
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不同的角度和力度,有些人在空中尝试旋转身体以寻找切入的缝隙,有些人试图将灵力凝聚成一点穿透光幕,有些人甚至动用了法宝轰击在霞光表面。
但无论他们用什么方法,那层天幕都纹丝不动。
像一面永远不会疲惫的墙壁,用同一种均匀的弹性回应着每一次冲击,既不增厚也不削弱,只是将所有人都拒之门外。
那些撞击的闷响声,在广场上此起彼伏地回响着,伴随着被弹飞者的惊呼声和落地声,汇成一片混杂的噪音。
谢无敌站在那里,看着眼前这一幕,胸腔处像有一团火焰在灼烧,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滚烫的铁锈味。
他的双拳握得咯吱乱响,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的肉里,十根指节呈现出一片因为过度用力而缺血的白。
他气啊,气自己为何要轻视那个小杂碎。气他为何不将此子早点灭杀,将他彻底碾成齑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