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笑着点头，伸手做出一个“请”的手势：“行，那就回去了！”
空带着伊涅芙回到了花羽会。卓新看到他们，连忙上前，语气带着感激：“这些天里真是多谢你们的照顾了…还有伊涅芙的事情，也只能接着麻烦你们了。”
恰斯卡微微颔首，语气沉稳：“嗯，我们会的。”
爱莱妲站在人群边缘，踮着脚尖望来望，脸上写满了失落：“结果伊涅芙姐姐…还是没回来吗…”
艾慕拍了拍女儿的肩膀，温柔地安慰道：“还会有机会再见的！打起精神来吧，你不是一直想看璃月的霄灯吗？”
伊涅芙的声音从空身后传来，平稳而清晰：“爱莱妲、艾慕、卓新。我来了。”
爱莱妲猛地回头，看到伊涅芙，眼中瞬间亮起光芒，激动地跑上前：“啊——伊涅芙姐姐？…是你们带她回来的吗…谢谢！”
派蒙笑着摆手，语气轻快：“不客气，嘿嘿！”
伊涅芙看着爱莱妲，举起手中的零件花，语气带着一丝生硬的温柔：“还有，「感谢」，你们送我的花…”
爱莱妲依依不舍地跟伊涅芙告别，眼眶红红的，却还是努力笑着挥手。
告别后，伊涅芙看着远处，轻声开口，像是在问自己，也像是在问空：“能知道自己要回到哪里…是一种什么感觉呢？”
派蒙歪了歪头，不解地问：“嗯？伊涅芙不是已经知道了吗？治好了失忆，就回挪德卡莱了！”
派蒙一拍脑袋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补充道：“之前忘了跟你说，我们也准备去挪德卡莱呢，到时候就一起过去？”
伊涅芙的目光微微闪动，重复着：“挪德卡莱…是「家」吗？”
派蒙眨了眨眼，语气带着困惑：“欸？”
伊涅芙摇了摇头，语气带着一丝茫然：“思维模块，无法完成对「家」的定义。间歇出现的回忆数据，和纳塔的关联度更高。但根据商队描述，挪德卡莱有「家人」在等我…”她顿了顿，看向空，眼中带着程序无法理解的迷茫：“如果能够修好，恢复的会是什么时候的记忆？修好后的我跟现在的我，还会是同样的个体吗？”
派蒙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住了，挠了挠头，小声说：“好…好深奥的问题…”
恰斯卡看着伊涅芙，语气带着一丝了然：“所以…你是在害怕么？害怕心里会出现一个完全不同的「自己」？”
伊涅芙检索着词汇，机械地回答：“检索近义词…「意识」、矛盾…「思维模块」…「分裂」…是的。「分裂」之后的我…对家的定义也会出现差异吗？”
恰斯卡笑了笑，语气带着几分温柔：“呵…是个很难的问题呢。许多人和龙，都得用一辈子去寻找答案。不过我想，所谓的「家」…就是你能回去的地方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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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顿了顿，看着伊涅芙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不管飞得多远，都会有人在那里等你。不管伤得多深，都可以回去休息。也就是所谓的…「归宿」？”
伊涅芙的身体微微一僵，像是被触动了什么，眼中的数据剧烈波动了一下。
恰斯卡继续说道：“不管你的记忆最后指引你回到哪里…我想那个地方，一定都是最能让你安心的归处。我也不会说，凭自己的经历能完全理解你的境遇，不过你可以当做一个参考？”
伊涅芙的目光重新恢复了平稳，点了点头：“…嗯，已记录为参考数据。”
恰斯卡挑了挑眉，语气带着几分洒脱：“——呵，退一万步讲，也从来没有人规定过，一个人只能有一个家吧？”
栖木普发出一声轻鸣，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恰斯卡抬头看了一眼，笑着说：“嗯？有人来找我们了？看来是有进展了。”她看向伊涅芙，语气带着鼓励：“…安心取回自己的记忆吧，你想要的答案，说不定就在那里。”
伊涅芙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，语气坚定地回答：“好。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意识深处响起：“…取回记忆…？「悖谬」…忘了自己是为什么…而把它们忘却？”
派蒙看着来人，惊喜地喊道：“茜特菈莉！来的人居然是你吗？”
茜特菈莉抱着手臂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：“还不是因为关系到空的信…再说这事关乎纳塔的古老历史，那当然就得找烟谜主了。”
恰斯卡皱起眉，语气带着几分惊讶：“古老历史？…连茜特菈莉都觉得古老？”
茜特菈莉回头瞪了她一眼，语气带着几分不满：“…我的耳朵还听得见哦。算了…先谈正事，不知道你们上次有没有看出来，基尼奇身边那个小东西有点反常。”
空立刻点头：“阿乔？岂止有点。”
茜特菈莉摊了摊手，语气带着几分好笑：“所以在你们分开以后，基尼奇把它关了三天三夜，又让伊法派咔库库去折腾了它一宿…最后终于趁着它被咔库库气得上头，从它嘴里套出了一条线索——「至高领主」。”
空忍不住替阿乔叹了口气：“好惨一阿乔！”
恰斯卡听到这个称呼，皱起眉：“至高领主…那不就是阿乔平时的自称吗？”
茜特菈莉摇了摇头，语气带着几分严肃：“嗯，我从前还以为那家伙只是虚张声势…但其实不然，这个称呼指的是在古代统治纳塔的十三位龙王。”
空若有所思：“似乎有所耳闻…”
茜特菈莉故作惊讶：“这你也听过？明明连我也是花了好大功夫才解读出来的…咳…总之，「至高领主」并非寻常龙众，而是由火龙王创造，以秘源技术构筑的十三个意识。「领主」们甚至拥有着凌驾于古代龙众之上的智慧与权力，各自统治着纳塔的一部分土地…但在与英杰们的战争中，这十三位「领主」逐一消亡…大部分就连名字也早就消散在历史的烟尘里。要不是这回先撬开了阿乔的嘴，还真不知道该从哪里查起。”
恰斯卡一脸难以置信：“那个能跟咔库库吵上一整天的家伙，居然还有这种来头？那他是十三领主中的哪一位？”
茜特菈莉摊了摊手：“天知道。他到现在都不肯说自己是至高领主中的哪一位…没准根本就不记得呢？刚才也提到过，「领主」的本质是被制造出的意识。看阿乔现在的样子…多半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力量跟记忆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向伊涅芙，语气带着几分认真：“但阿乔似乎仍旧在你身上感受到了「至高领主」的气息。具体来说，是在你胸口的核心上。”
派蒙惊呼一声：“欸？！难道伊涅芙也是那个什么「至高领主」？”
茜特菈莉解释道：“关于这点…基尼奇和伊法现在也还在守着阿乔，不过，看样子他是再也想不起一个字了。”
派蒙泄气地垮下了脸：“呜啊，那线索不就这么断掉了…”
茜特菈莉却摇了摇头，语气带着几分胸有成竹：“那倒也不至于，伊涅芙之前不是对莉安歌和花羽会有反应吗？我查到的领主里，刚好就有一位跟莉安歌密切相关。她曾经统治花羽会一带，在众领主中位列第八席，名为——「花烛与风羽的司巫」。根据记载，她并非毁于同人类的战争，而是被同族处决…处决的罪名，正是背叛龙众，私下养育莉安歌。”
派蒙惊讶地瞪大了眼睛：“欸？！恰斯卡，这…”
恰斯卡的表情也严肃起来，缓缓开口：“…在部族起源的传说里，莉安歌确实是被龙养育长大的。在六英杰中，也是她与龙的关系最亲密。她被群龙的主母抚养长大，又在那位主母的指引下离开巢穴，去寻找自己的道途。她四处调停人与龙之间的争端，从那些傲慢的强者手中，平等地保护一切弱者…无论是人是龙，昔日是敌是友。渐渐地，在她身边聚起了一群同样向往自由、认可平等的伙伴…这就是「花羽会」的起源。只是我也不清楚，那位收养她的主母，究竟是什么身份，最终下落如何…传说里都没有提及。”
小主，
伊涅芙的身体微微一震，眼神有些涣散，像是陷入了混乱。
空立刻上前一步，轻声唤道：“…伊涅芙？”
伊涅芙回过神，语气带着一丝歉意：“…啊。抱歉…思维模块有些混乱。从刚刚开始，就一直在报错…”她抬起头，看向茜特菈莉，语气带着一丝急切：“…请问「花烛与风羽的司巫」…是怎么被处决的？”
茜特菈莉看着她，缓缓开口：“在龙众内部发生的事，那时的人类也没办法记录完整…只有后世一些语焉不详的描述。里面或许还混入了后人的猜想和杜撰…所以你随便听听就行，说是那位司巫，被其他领主施加了一道诅咒：「若是真的对人类抱有善意，那么每一份善意，都会在她的意识中催生出数倍的痛苦。」…最后在撕裂般的冲突与跌宕中，「花烛与风羽的司巫」的意识也被彻底毁灭。”
派蒙听得浑身发毛：“呜哇，怎么听都像是编的…这种处决方式也太莫名其妙了吧？”
伊涅芙沉默了片刻，眼神逐渐清明：“…我没事…这一次没有出现异常。所以我的来历，会跟这位领主相关吗？”
茜特菈莉点了点头：“这样吗…既然你对「莉安歌」这个名字有所反应，就算与「第八席」没有直接关联，也可以探索下去？有用的织卷我都带来了，要看的话就拿去看吧。来，空，你拿着。”
空接过织卷，疑惑地问：“给我吗…？”
茜特菈莉用只有空能听见的声音，在他耳边低语：“（…先别声张，一会儿陪我走一趟。）”
空愣了一下，心中了然：（这是…心声？）
茜特菈莉的声音再次响起：“（靠上次经验开发出的小法术而已。回头再解释，先跟我来就是了。）”她抬起头，恢复了平时的语气：“…我差不多就先走了，如果有别的消息，到时再来通知你们。”
伊涅芙微微欠身：“「感谢」。再见。”
派蒙挥了挥手：“再见，茜特菈莉！”
空跟着茜特菈莉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，刚站定，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希诺宁从阴影里走出来，语气平静地开口：“你好，空。”
空惊讶地看着她：“希诺宁？这是…？”
希诺宁走到茜特菈莉身边，语气带着几分严肃：“茜特菈莉刚才给你们的情报并不完整。与伊涅芙可能有关的领主，也不止花羽会的那一位。”
茜特菈莉补充道：“还有一位「至高领主」，在战后不知所踪。记录中最后与其交战过的，正是伊葵…和莉安歌。”
空听到希诺宁的话，愣了一下，语气带着一丝不解：“——！那为什么刚才…？”
希诺宁抱着手臂，语气平静地解释：“是我提议的，先透露「主母」的部分消息看看她的反应。至于结果…我已经从茜特菈莉那里听说了。对「主母」的反应，甚至没有对「莉安歌」来得强…那她跟「第十一席」的关系，就更需要提防了。”
空皱起眉，重复道：“「第十一席」…？”
茜特菈莉接过话头，语气带着几分严肃：“是那个失踪领主的席位…根据记载，即使是在龙众之中，「第十一席」也是最为傲慢、敌视人类的那一类。在火龙王陨落之际，她难以接受龙众的落败，陷入了彻底的绝望与疯狂…但在这之后她身上又发生了什么…还有她的名字，都已经无处可考了。”
希诺宁补充道：“至高领主的本质，是用秘源技术制造出的「意识」。一个意识陷入疯狂的领主…失去力量与记忆、甚至分裂出完全不同的人格…都不无可能。”
空瞳孔微缩，语气带着震惊：“你的意思难道是…？”
茜特菈莉叹了口气，说道：“无论如何，如果伊涅芙的过去，真的跟「第十一席」有关…”
恰斯卡的声音突然响起，语气带着几分愤怒：“——就趁早给她个了断？因为这些莫须有的怀疑？那跟那些处决了「主母」的家伙有什么两样？”
茜特菈莉惊讶地回头：“恰斯卡？你怎么…？”
恰斯卡走到众人面前，语气带着几分了然：“是个人都能看出你们刚才的眼神有古怪了…除了派蒙跟机器人。”
希诺宁叹了口气，摊了摊手：“…好吧，我们本来就没打算瞒你。只是茜特菈莉的法术，只能对空起效而已。不过恰斯卡，我还是必须说明一点，我们的担忧并非毫无根据。自从伊涅芙启程逐渐接近纳塔之后，秘源机兵们的暴动就变得更加频繁了…简直就像是在彼此呼唤。…如果伊涅芙真的就是「第十一席」，当她回忆起一切的时刻，就是与人类为敌的时刻。”
恰斯卡看着她，语气坚定：“这些天里她在花羽会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，不管过去如何、未来如何，现在的她，都值得我去信任。”
茜特菈莉看着她，问道：“哪怕过去的她和未来的她，会是跟「现在」完全不同的人？”
恰斯卡笑了笑，语气带着几分洒脱：“呵…心里有另一个蠢蠢欲动的「自己」，随时准备吞没自我取而代之…这事我可再熟悉不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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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温柔而坚定：“但无论是「妈妈」，还是葵可跟老爹他们，都没有放弃过我，我又怎么可能放弃别人？…我相信即使是当初的莉安歌，也会这么做的。况且就算「第十一席」真的卷土重来，也不过是再打败她一次罢了——当年的英杰能做到，我们没理由做不到。”
空向前一步，语气同样坚定：“还有我在。”
茜特菈莉无奈地叹了口气：“唉…行吧，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。”
恰斯卡挑了挑眉，语气带着几分了然：“呵，你们也只是想提醒我们事关重大吧，所以才先扮起了这恶人？当初诊治我的时候，你也没放弃过我。”
茜特菈莉翻了个白眼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：“奶奶我早就习惯当恶人啦，反正你们心里有数就好，记得多关注她的变化，不要离得太远…”
空看着她，忍不住在心里吐槽：（这口吻，还真有点像孙辈到了叛逆期的奶奶…）
茜特菈莉的声音突然响起：“（喂——法术效果还没结束呢！）”她清了清嗓子，恢复了严肃的语气：“咳…总之知道了就快点回她身边去吧，我们也该回去继续调查了…”
派蒙的声音由远及近，带着几分慌张：“——有、有人吗！啊…恰斯卡？你们怎么都在这？连希诺宁也在！”
恰斯卡疑惑地回头：“派蒙？你不是在陪伊涅芙…”
派蒙喘着气，语气焦急地说：“啊——我刚想说！她刚才看织卷看到一半，突然就飞出去了！怎么喊都不回头！”
茜特菈莉皱起眉，语气带着几分不解：“难道她是想起了什么？怎么可能？按之前的反应，没可能这么快啊…”
派蒙回忆着当时的情景，语气带着几分慌乱：“不知道…但是她一脸急匆匆的样子，像是有什么大事？还说什么…「启动歼灭模式」！”
希诺宁脸色一变，立刻下令：“…！恰斯卡，你飞得快，从高空追踪一下她的踪迹吧。我们去通知各处提高警惕。”
恰斯卡立刻点头：“了解。”
空也向前一步，语气坚定：“我也一起去！”
派蒙看着众人紧张的样子，疑惑地挠了挠头：“怎么突然连你们也这么紧张…喂！等等我呀！”
伊涅芙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，带着一丝迷茫：“…被龙众制造出来的机关，也会背叛龙众吗？她承认了女儿选择的道途…那她自己选择的道途又是什么呢？”
恰斯卡一边飞行，一边说道：“莉安歌的传说里，从没有「主母」为了人类与龙众爪牙相向的记载…也许只是其他领主的怀疑吧。”
派蒙在后面喊道：“领主真坏！唔…你们说有没有可能，其实莉安歌已经用什么办法偷偷救下了那个…呃「花羽」…「司巫」？”
前方突然传来艾慕的惊呼：“啊…啊——！”
伊涅芙的声音响起，冰冷而平稳：“——已确认目标，启动歼灭模式。”
恰斯卡瞳孔一缩，语气带着几分惊讶：“这些都是…秘源机兵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