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老歪家,老歪媳妇端着一个瓷缸子,里面是满满一缸子的温水,在温水里面,泡着两个剥了壳儿的鸡蛋。
“丫头,你到底咋得罪徐媒婆了?”
老婆子端着缸子,看着闺女拿着鸡蛋在肿起来的脸颊上滚过,随即小声问道。
要说这老歪媳妇,那也是个泼辣的。
只是现在面对这个起势的闺女,说话也变得慢条斯理起来。
所以说,这人啊,什么都可以没有,但唯独不能没有钱。
换成以往,富贵娘回娘家,老太太不但没有好脸色,而且说话的时候都是剐着刺的。
现在可好,在自家闺女面前,温顺的像以前地主家端茶送水的丫鬟。
“我哪知道,我这都多少年没见过那老婆子了,谁知道她今天发的什么疯!”
富贵娘一边用鸡蛋消肿,一边满是委屈的说道。
她这委屈,可绝对不是装出来的。
好端端的,被人家上来抡圆了就一个嘴巴子,连个让她问出个缘由的机会都没给。
“这可咋办,大小子也到了年龄,这要是把媒婆得罪了,咱老霍家可就……”
老婆子的话没说完,可意思已经不言而喻。
这年月,尤其是在农村,得罪媒婆可不是好耍的。
“怕啥,有我这个姑姑在,还怕咱霍家娶不到好媳妇?”
对此,富贵老娘倒是有些不以为然。
现在整个北尧供销点就和她家的一样,随便从里面取点东西出来,什么样的闺女娶不进来?
她当年嫁给老蔫的时候,老霍家也就落了三十斤苞谷面而已。
“那倒也是!”
老婆子虽然担心,但也明白这个时候可不敢得罪这个闺女,所以只能顺着她的话来。
“娘,村里出啥事了,咋进村之后一个人影子都看不到?”
就在娘俩说话的功夫,三个老爷们前后进了院子。
这三个不是别人,正是霍老歪的三个儿子,现在虽然都已经成家,可过得都不咋地。
换成往年,除了过年过节之外,虽然都在一个村住着,但各自有家的他们都不怎么上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