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越山指了指杨小东的头顶,有些纳闷的问道。
杨小东摸了摸头顶,湿哒哒的。
按道理来说,这水芦边上寒气重,能扛得住这个潮气就不错了,还能热得冒烟?
“你?!你干啥?!!”
就在杨小东也疑惑的时候,却见老杆子的手一路向下,吓得杨小东一个激灵。
“咋了?”
李越山也觉得不对劲,看向老杆子。
“嘿,到底是新伢子,就是火气旺!”
老杆子破天荒地露出一个笑脸来,看向一脸戒备的杨小东。
继而转头对着李越山说道:“没事,新伢子想媳妇,火气自然就上来了。”
想媳妇?!
他想个屁的媳妇,满打满算也才够上十岁的盼头而已。
哪怕是在这个时候的农村,人们普遍成家都早的前提下,杨小东依旧还算是个小屁孩罢了。
不对!!
李越山眉头微微一皱,猛然间想起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,老李头盯着自己说的那句话。
原因可能不在杨小东,而是在自己身上……
不等李越山想出个所以然来,老杆头一撑艄杆子,乌船悄无声息地离开水芦边,朝着一处凸出来的芦苇荡绕了过去。
“老爷子,为啥非得等到这会啊?”
绕着芦苇转悠了两圈,老头这才将艄杆子杵在船边上,将船停了下来。
看着黑漆漆的芦苇荡,李越山有些好奇的问道。
从一开始接触到现在,李越山发现这老头虽然话少,但却也不排斥他絮叨。
甚至于,对于这些匠人们都讳莫如深的技巧,他倒是显得相当大方,有问必答。
“你瞅瞅这天色。”
老李头指了指天上,散开的云遮住了月色,水面上也因为气温的变化升腾起薄雾来。
“这黑灯瞎火的……”
“要的就是黑灯瞎火!”
不等李越山说完,老头指了指凸出来的芦苇荡,伸手轻轻的敲了敲船头的挑杆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