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李越山和富贵第一次来她家里,就一眼看出了铁观音,当时韩若云就有些诧异。
只是相比起铁观音来,这猴魁更加少见,也不知道从来没有走出过陇县的李越山,是从哪里知晓这玩意的。
韩若云虽然满心疑虑,但也明白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。
现在虽然是新社会,可在陇县这边,尤其是农村,老爷们聚茶,没有女人露面的道理。
所以拿出茶叶之后,韩若云也同芍药一起出了正堂。
热水浇在茶盏之上,细瓷越发明亮。
李越山一番花里胡哨的操作,倒还真是唬住了在场的老爷们。
这个时候的陇县,县长喝茶恐怕都没有这么多的讲究。
而李越山虽然是个泥腿子,但上辈子刷短视频的时候这些玩意也没少见。
虽然在正儿八经煮茶的人眼里,他这手法完全就是胡扯。
可架不住这屋子里,都是扛桌子火盆里熬茶罐子的主儿,根本就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。
深色猴魁遇水之后变得翠绿,那一股子清香气也瞬间弥漫了整个正堂。
一帮老爷们抽抽着鼻子,一个个的惊叹不已。
“请茶!”
将茶水分好之后,李越山对着在场的四个匠人伸了伸手。
四人面面相觑,都有点放不开手脚。
倒是马二炮不怎么在意,端起面前的茶盏一饮而尽,喝完还吧嗒了一下嘴。
“啥玩意,寡淡的没一点滋味。”
剩下的三人也都端起来,喝完之后倒是和马二炮站在了统一战线。
价值不菲的猴魁,在这些汉子的眼里,远远不如那土茶的苦涩让人来的清明。
这就好比陇县这边的人喝不惯茅子一样。
贵是一回事,但绵柔的口感对于这些喝惯了烈酒的爷们来说,总感觉有些不太适应。
一道茶喝了半个多小时,直到茶汤出来白水之后,几人这才起身。
从这点就可以看得出来,李越山也就是个二把刀,谁家请茶能把茶汤都喝白了也不换茶叶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