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了火头加持,铝水凝固得很快。
等马二炮停下手的时候,整个模子内部已经被一层薄薄的铝水覆盖。
一滴不多,一滴不少。
仅仅凭借手上的力道,却将里面的铝水摊得如此均匀。
这一刻,李越山彻底明白,为啥赵老八说这汉水镇没有谁比马二炮更加合适的了。
在李越山看来,赵老八这句话还是说的有些保守了。
就马二炮这才展现出来的冰山一角的本事,整个陇县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了!
还不等模子里面的铝水彻底凝固,马二炮伸手一扣边角,直接将其全部都扒拉了出来。
“老二,你去刷锅子,你劲不够让老大来拉风箱子。”
看了看被铝水烧的黑漆漆的模子内部,马二炮转头踢了一脚正在拉风箱的狗剩说道。
俩兄弟屁都不敢放一个,转身赶紧各干各的。
“木匠的手上没功夫,这模子打得再好,里面总会留下缺口,用铝水一烫……”
“放屁!老子这干的都是精细活,你特么能干就干,不能干就滚!”
不等马二炮给李越山讲解完其中的奥妙,一旁的赵老八终于忍不住火了。
狗日的,一进门就逼逼赖赖的,老子看在你出力的份上,忍一忍也就过了。
可这狗东西还没完没了了!
木匠咋了?
木匠吃你家咸盐了还是扒你家祖坟了?!
“得得得,我不说了还不行吗……”
眼见赵老八真的急眼了,马二炮也赶紧就坡下驴,转身又给了狗剩一巴掌。
理由:刷锅子慢了……
狗剩含泪,手上的动作倒是快了不少,很快将锅子刷洗干净,放在了火头上。
等锅子改了色,马二炮拿过李越山的皮囊,从里面取出一个铝锭扔了进去。
铝锭遇热,开始慢慢的熔化。
而这个时候的马二炮,脸上没有了半分之前调笑的样子,眼神死死的盯着锅子,一言不发。
很快,铝锭熔了一半还有余。
就在这个时候,马二炮一伸手,一旁站着的狗剩将早已准备好的铙夹递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