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得快点……”
看着雪地上斑斑点点的血迹,李越山眉头微微皱起。
看眼前这情况,人肯定是救不下来了。
他来,是因为任有庆手里有几根能做大梁和横梁的好木头。
听那老小子说,是当初打地主的时候,从上党村钱家大院拆下来的。
那钱家没解放以前是陇县乃至武郡都能排得上号的大地主,据说家里在康麻子的时候有人中过头榜,赐同进士出身。
后来做官更是做到了陕甘巡抚,正儿八经的封疆大吏。
虽然几代人之后逐渐没落,可那个时候的人发达了不是修祖坟就是修老宅。
所以钱家老宅拆下来的木料,那肯定是一等一的上等货!
当初在院子里,李越山油盐不进的时候,任有庆就是看到了新砖和水泥,断定李家要修房,这才用这玩意打动了李越山。
可真当李越山走到这一步的时候,心里却对那木头没了多少念想,更多的是赶紧把眼前这个吃顺嘴了的畜生料理了。
捻起雪地上的血迹,李越山放在鼻子下微微一嗅。
一股淡淡的甜腥味窜进了鼻子里。血是人血,而且时间还不长。
李越山不再迟疑,拎着反曲弓就窜进了眼前的林子。
富贵则拿着牛角弓,不紧不慢的跟在李越山的身后五步之外。
花豹子不同于其他的畜生,进了林子一个不小心,那家伙就能摸到人身后去。
林子越走越深,四周的积雪也越来越厚。
血迹早已经没了踪影,可李越山却朝着一个方向直走,一点犹豫都没有。
花豹子虽然灵敏,但体力终究不能和野猪那些牲口比。
李越山循着血腥味追了没多久,前面就传来了狗子的动静。
“汪汪汪!!”
过了后岭,刚走出一片密林的两人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黑子和白熊的急吼声。
李越山猛地停下脚步,看着不远处横在岭侧的石崖子,对着富贵摆了摆手。
石崖子,就是山里两岭之间拱出来的悬崖,一般高度不会超过四五米的就被当地人称作石崖子。
富贵点点头,猫腰直奔狗子急吼的地方跑去,而李越山则绕了一个大圈,绕到了石崖子的后头。
悄无声息的绕到后头,李越山脱掉鞋子,缓缓的爬上了几乎九十度的石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