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说,钱才是爷们豁达和底气的来源。
要是贺建成现在一无所有,家里还有媳妇和三个娃娃要养活,再加上被老爷子偏心伤透了之后赶出家门,心里憋着一口气。
别说今天,就算是当初拿到钱去广州之前,他估摸着就起了歪心思。
说到底,这其实无关人品,只是处境不同罢了。
而李越山也知道贺建成的想法,所以他虽然说的是两人,可说话的时候,却只是看向一旁的刘四宝。
“山子,我……”
刘四宝又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娃娃,自然明白这些话是李越山说给他听的。
他本人倒是乐意裹进去接着干。
可说句不好听的,他和贺建成不同,他家里虽然不至于揭不开锅,但停薪留职之后,这是头一笔进项。
好歹,也得让媳妇心里安定一些不是?
不然忙活了一个正月,到头来爪干毛净地回去,即便媳妇不会说什么,自己心里这一关先过不去。
“老四,我记得你以前挺爷们的,现在咋了?看到钱就娘们了?”
贺建成歪着头,斜眼看向一旁支支吾吾的刘四宝。
倒不是他看不起刘四宝,只是他做了半辈子的生意,太了解见利眼浅的事了。
这只是个开始而已,他不想老四因为某些原因,错过了这次翻身的机会。
话是朝着刘四宝说的,实际上是说给李越山听的。
“年前停了职,这么长时间没回去,怎么的也得给媳妇一个交代不是?”
刘四宝苦笑一声,随即抬头看向李越山说道:“我拿半成走,剩下的跟着裹生意成不?”
他不是担心李越山吃干抹净,只是想拿回去一点,让媳妇安心。
人到中年,抛妻弃子的出门不就是为了这吗?
“宝哥,你的意思我心里明白。”
李越山点了点头,随即从面前的钱里面点出来一万,放在了刘四宝的面前。
说实话,刘四宝这么做,反倒让李越山安心了不少。
一个出门打拼的爷们,不在乎自己外面吃了多少苦,只想着让家里媳妇孩子宽心。
这样的人,再恶又能恶到什么程度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