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。
热闹了一下午的村子,这时候总算平静了下来。
而老李家正堂里依旧热闹。
能在这个时候留在老李家的,自然都是和李越山亲近的。
“守山,老蔫叔的情况怎么样?”
李越山端着酒盅,看向一旁站在老姜头身后的马守山,笑着问道。
“还好,就是……”
马守山点了点头,只是回答的有些迟疑。
“结结巴巴的像什么样,照实了说就是。”
老姜头闻言微微一皱眉,似乎对马守山支支吾吾的态度有些不满。
坐在桌子另一端的马二炮,看到姜老头说儿子,心里还没来由的有些酸。
这儿子落在他手里,可没少挨揍。
可这被别人这么训,他反倒是有些不太舒服……
好在,马二炮也算是手艺行当里的人,知道师父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。
别说老姜头只是训斥,就是当着他这个亲爹的面给马守山几下,他都得陪着笑脸叫好。
“是,师父。”
马守山在老姜头的面前,比当初在老李头手下学本事的时候还要乖巧。
“身体没什么问题,就是我感觉老蔫叔的状态有些不对。”
“按常理来说,一般人被截肢之后,怎么的也得有点情绪波动才正常。”
“可老蔫叔似乎一点都不在乎……”
……
马守山想了想之后,这才将赵老蔫醒来之后的状态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。
一般人遇到这种倒霉事,不说寻死觅活,可也没见谁像老蔫那样,好像被截的根本就不是他的腿。
“这倒是得注意一下。”
姜老头虽然是中医,但也明白很多病人在这种情况下,会表现出反常的一面。
瞅着好像挺乐观的,但随时都有可能走极端。
“不用……”
一旁的老李头却摆了摆手。
其他人不明白,但老李头心里清楚。
老蔫这表现根本就不是强装出来的掩饰,而是他心里还有盼头。
人无论遭了多大的罪,只要心里还有盼头,一切就都有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