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一进门,常支书和会计等人就拥着钱干事,一个劲的往炕上座位上让。
钱干事推脱不过,只能上炕坐了主位。
炕头上的这一桌,除了支书会计和队长之外,就勉强多加了一个任有福。
至于正堂那一桌,就是几个村里有辈分的人,陪着护猎队的所有人了。
毕竟这是县里林业下辖的单位,虽然只有任有福有编,但最起码人家都是合法带响的。
至于李越山……
偏窗桌上,都是支书和会计还有作陪几人家的大小子,年岁倒是和李越山都差不多。
“老二家的,赶紧上菜!”
等众人都落座之后,常支书冲着炕窗外吆喝了一声。
不多时,几个裹着头巾的妇女低着头,端着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走了进来。
将菜放在桌上之后,立马转身退了出去。
这年月,虽然解放妇女已经喊了几十年,但在西北这种山沟沟里,很多糟粕规矩依旧根深蒂固。
“呵。”
坐在偏窗桌的李越山看着桌子上的菜,转头又看了看正在炕上给钱干事倒酒的常支书。
这老头有点脑子,但真心不多。
且不说李越山再怎么不起眼,那也是和钱干事一起来的。
还有就是那些坐在正堂桌的护猎队员,怎么的也算是维护一方安宁的人。
可看看这常支书事办的,上个菜还分了三六九等。
炕桌上,有鸡有肉,而且都是放着淡淡浅黄的大白馒头。
到了正堂桌上,就剩下一些飘着油花的烩菜,里面虽然也有肉,但大部分都是萝卜土豆,馒头也换成了二合面的。
至于李越山这下桌,一样的炖菜,只是上面只盖着几片看菜。
所谓看菜,那是以前生活苦的时候,家里专门留下一些大肥肉,等有客人上门的时候,就会将这几片肉摆在菜的最上头。
来客要是懂规矩,就会在吃饭的时候,刻意避开这些荤腥。
而等下次有客上门的时候,就会这样往复使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