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我会来不及。
但他的身体没有停下来。
他的右脚蹬地,左脚向前跨,身体像一枚被发射出去的导弹一样冲向欧文。他的左手伸出去,那根已经变成白色的无名指在绷带里没有任何感觉,但他的左手依然像一把刀一样伸向空中。
0.5秒。
欧文的球已经离手了。
0.3秒。
陆鸣的左手距离球还有两米。
0.1秒。
陆鸣的左手距离球还有一米。
0秒。
球从陆鸣的指尖上方飞过。
差了五厘米。
不是两米,不是一米,是五厘米。
五厘米。一根无名指的长度。一根已经断了、变成白色、没有任何感觉的无名指的长度。
球从陆鸣的指尖上方飞过,继续旋转着,飞向篮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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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台普斯中心的两万人同时看到了那个画面。
陆鸣的左手,距离球,五厘米。
球,距离篮筐,还有三米。
两米。
一米。
五十厘米。
三十厘米。
十厘米。
球碰到了篮筐。
“当!”
不是“唰”,是“当”。
球弹在了篮筐的后沿上,弹了起来,弹到了空中,弹到了——陆鸣的手里。
不,不是陆鸣的手里。
是陆鸣的手上。
他的右手。
那根已经变成白色、没有任何感觉的右手。
陆鸣在球弹起来的那一刻起跳了。他的右脚蹬地,左脚向上抬,身体像一根被压缩后释放的弹簧一样弹向空中。他的右手伸出去,那根白色的无名指在绷带里没有任何感觉,但他的右手依然像一把钳子一样抓住了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