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璃在一旁递布条,顺手帮他固定包扎。她的左手使不上力,动作偏慢,但每一下都压得结实。处理完腿部伤者,他们转向胸口受伤那人。
叶凌霄让他平躺,听了几息呼吸,判断不是内腑破裂,而是经络震荡所致。他以指代针,点其胸前膻中、云门、俞府三穴,每点一下,那人呼吸便顺畅一分。最后才敷药封穴,用布条缠紧胸腹。
五人皆已处理完毕。重伤者面色好转,疼痛缓解;轻伤者自行用药,包扎妥当。整个过程没人喊疼,也没人多问。他们知道现在不是开口的时候。
叶凌霄回到原位坐下,这次闭眼时间更久。半炷香后,他睁眼,气息比先前稳了些。
“刚才那一战,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但所有人都听见了,“你们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应对的吗?”
没人立刻回答。片刻后,一名年轻弟子低声说:“我看到灰袍人举杖,就往前冲了一步,想挡在师兄前面。”
“为什么是冲,不是闪?”叶凌霄问。
“我……怕他打到人。” 乐文趣书屋
“可你忘了,你往前冲,会撞乱阵型。”叶凌霄说,“当时右侧已有三人站位,你这一动,等于把破绽送上去。”
那人低头:“是我错了。”
“不是错。”叶凌霄语气没变,“是经验不足。敌人不会给你犹豫的时间,也不会讲道理。你想救人,就得先保住自己。”
他又看向另一人:“你呢?那一击明明可以避开,你为什么硬接?”
“我觉得我能扛住。”
“你扛住了,但也倒下了。”叶凌霄说,“伤不是荣耀,是代价。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幸运。”
众人沉默。有人低头,有人攥拳,有人小声复述刚才的问题。
沈清璃靠坐在三步外的石块上,左手搭在膝上,右手仍握剑柄。她听着,没插话,直到叶凌霄说完一段,她才开口:“预判比反应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