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意的意识从那双冷漠的眼睛中抽离，仿佛经历了漫长的时间，又仿佛只是眨眼之间。他仍站在遗迹中央大厅，掌心紧贴着那块幽光晶体，瞳术的能量尚未完全收敛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与金属燃烧混合的气息，四周符文忽明忽暗，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因他的选择而震颤。

他知道，自己已经触碰到了某个不该触碰的边界。

晶体内部的数据开始流动，一道道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。起初是片段式的影像：浩瀚星海中漂浮的巨大机械结构、无数被锁链束缚的生物体、以及一座座由黑曜石构筑的祭坛——每一座祭坛上方都悬浮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碎片，散发着不属于这个宇宙的光辉。

接着，文字浮现：

【天魔非自然产物。】

【其核心由神格残片重构而成。】

【目的：清理低等文明，为高等种族腾出资源空间。】

秦意的心脏猛然一缩。他终于明白了那些虫洞、那些血色光芒、那些吞噬一切的黑色黏液究竟意味着什么——它们不是灾难，而是计划的一部分。一场跨越星际的筛选机制，一场由某种未知高等文明主导的“清道夫计划”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继续解析数据流。下一组信息让他瞳孔骤然收缩：

【实验体编号：LY-07】

【融合进度：89%】

【目标神格：水神·洛璃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