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玄轻叹一声,不再多言。
车轮辘辘,向西而去,渐入苍茫暮色。
曹操立在长亭,望着远去的车尘,低声自语:
“郑康成此一去,长安,怕是真要成天下文心了。”
一路之上,每至关隘,守将皆率吏卒出迎,设酒食、备粮草,恭送安车西行。
无人敢问,无人敢阻。曹操的军令,早已传遍沿途州县。
郑玄闭目靠在车中,心中轻叹:曹孟德虽为奸雄,却懂士人之心;知不可为,便不为。这一份度量,倒也难得。
郑玄车驾方入司隶边境,远远便见大道两侧旌旗林立,甲士整肃,却无半分肃杀之气,反倒礼乐齐备,仪仗隆重。
郑玄掀帘一望,不由微微一怔。
只见前方阵列之中,一员武将身披轻甲,腰悬佩剑,亲率文武属官,早已在此静候多时。
乃坐镇长安的赵剑。
赵剑闻听郑玄弃许都而来,心中大喜过望。他在属地广施仁政,安抚流民,兴修学舍,本就缺一位泰山北斗坐镇文教。
如今郑玄肯西入长安,无异于为关中竖起一面文运大旗,天下士子必将接踵而至。
此事比夺得一城一池,更为紧要。
是以他不等郑玄入长安,便亲自来边境迎接,以诸侯厚礼相待,列阵相候,以示尊崇。
见郑玄车驾渐近,赵剑翻身下马,亲自上前,对着安车深深一揖:“赵剑能得见康成公西来,实乃三生有幸,天下儒门之幸。”
郑玄连忙下车,由门生搀扶着,拱手回礼:“将军谬赞。当日一别,已是数年!老朽甚是挂念将军啊!